19世纪早期,因为拉丁美洲用汞(水银)提炼银和黄金,这使得水银——世界两种主要贵金属之一,对银行家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1830年12月,内森和詹姆斯和阿尔马登汞矿公司建立了一种“睡眠”伙伴关系,每笔交易得到的回报是2.5%的佣金,这是他们进行更大规模参与的第一步。
1834年,他们开始考虑加强对西班牙汞(水银)市场的控制。莱昂内尔明确表示希望西班牙政府以汞矿为抵押,来换取1500万法郎贷款。此时他击败了其他四家公司,以高出对手最高报价5%的价格,得到了阿尔马登汞矿的合约。按照英镑来计算,汞矿每年的利润至少为1.3万英镑,而且如果矿山产量增加,价格不跌,利润还会不断地增长。事实上,1838年产量出现增长后,罗斯柴尔德家族每年来自汞矿的收入增加了3.2万英镑。这些矿产一直到20世纪20年代,都源源不断地提供了稳定的收益,比如1871—1907年间,罗斯柴尔德伦敦银行从矿业上赚了大约90万英镑,占总收益的8%。
从19世纪70年代起,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兴趣开始转向黄金。特别是在加利福尼亚和墨西哥,罗斯柴尔德兄弟积极参与到那些最有前景的矿山开发工作中。后来,他们在矿业咨询工程师汉密尔顿·史密斯的建议下,投资了委内瑞拉埃尔·卡尔里欧黄金矿。1892年,他们完成了联合深井公司和格尔登辉斯深井公司的上市工作,一年后完成了朗德矿业和马希侯诺尔兰德金矿的上市工作,之后又完成了江佩斯深井公司和汤斯威尔公司以及大众联合公司的上市工作。从所有这些上市公司当中,罗斯柴尔德家族都获得了很高的收益。
展开剩余68%此外,他们对宝石开采业也同样抱有极大的兴趣,资助了塞西尔·罗德在南非开采钻石,并成为得比尔斯公司的大股东,涉足的矿产资源包括水银矿、铜矿和硝酸盐矿。1883年,他们通过法国罗斯柴尔德银行向俄国提供贷款,从而拥有了巴库油田的石油开采权,成为美国富豪洛克菲勒最大的竞争对手。在其最高峰的时期,大约三分之一的俄国石油产量由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
矿产资源属于不可再生资源,本身具有稀缺性。经营矿产企业,前期投资周期长,见效慢,但一旦形成了气候,就会成为极其稳定、丰厚的收入来源。对于这一点,恐怕没有人比罗斯柴尔德家族更了解的了。
从当年内森购买水银矿,萨洛蒙购买西里西亚的铁矿,到二战后投资自然资源丰富的纽芬兰,入股南非得比尔斯公司,两百多年来,罗斯柴尔德家族与矿产资源结下了不解之缘。即便在20世纪70年代起的长达20年的世界矿产熊市中,家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他们也没有放弃对矿产类企业的控制。这一坚持,体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远见卓识。
到19世纪80年代,罗斯柴尔德家族企业涉足的矿业达到了一个空前的规模。如同他们在投资铁路方面的先见之明一样,矿山带来的利润要远远大于国家债券,而且也大大减少了他们资产缩水的可能性。
从罗斯柴尔德家族伦敦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1886年,他们总共持有的矿业公司的股份只值2.7万英镑,而在几年之间,这一数字就飞速增长。他们持有的朗德矿业的股票从1897年最低的15英镑10先令,两年后最高时涨到了45英镑。同样地,罗斯柴尔德家族伦敦银行和巴黎银行购买了价值10万英镑的玛瑞维尔和耐吉尔黄金矿产公司的股份,上市后以25%的利润卖出了这些股票。
法国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同样对自然资源青睐有加。1967年,法国罗斯柴尔德银行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北方公司,将主要资金投注于实业。他们还成立了尼克尔镍矿公司,这是世界第二大镍矿公司,其伴生的锌和铜的产量位居世界前列。北方公司从规模上来说是一个中型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英镑,其控制的子公司分布于新喀里多尼亚到南美洲、非洲和欧洲的广大地区。这些子公司包括生产镍、锌、铜的尼克尔镍矿公司,在毛里塔尼亚的米弗那铁矿公司,在法国的贡巴涅铀矿公司。在中国中央电视台2套《对话》节目中,法国罗斯柴尔德第6代家族接班人大卫男爵第一次承认,家族拥有世界钻石产量的70%以及铁矿石的80%以上。
到了21世纪的今天,罗斯柴尔德家族仍在这一投资领域获得巨大的回报。2005年,国际市场上的铁、铜、煤炭、原油等矿产资源不约而同地提价。
最能反映罗斯柴尔德家族投资成绩的是其对铁矿石的控制权。以往每年春天,必和必拓公司就会让中国的钢铁生产企业紧张一次,铁矿石谈判的心理阴影难以消弭。事实上,世界各地的大型铁矿基地可以充分供应全球需求几十年,铁矿石资源并不真正地存在稀缺的问题,然而,2004年以来,铁矿石价格大幅提价,因为铁矿石产业以及其他一些各国急需的工业原料被少数私人金融集团所控制。日本、韩国、中国的大型钢铁企业每年都要与必和必拓公司、力拓公司谈判铁矿石的价格,2007年成立的中国国家外汇投资公司,一直希望参股必和必拓公司。
然而,必和必拓、力拓这两家世界最大的矿业公司,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长期控股的“金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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